公在兴盛府那所
宅子也耗费不小,如今却也弃置了,咱们这处宅子虽说占地广大,未知将来便不
会搬走,不妨做些权宜之计,何必徒徒耗费银钱?尤其姐妹们俱都有孕在身,若
是惊了腹中胎儿,岂不麻烦?」
应白雪环顾左右,见屋中诸女除了练倾城俱都大腹便便,剩余洛行云、陈泉
灵二女俱都看着自己不肯言语,陆生莲冲自己微笑摇头表示并无意见,这才笑着
说道:「池莲姐姐所言倒也有理,只有一样,相公有意定居云州,这才吩咐下来,
要多建些楼舍,一来姐妹们住着宽敞,二来说不得何时家中便要再添新人……」
她冲练倾城笑道:「不说别人,姐姐房里岑夜月母女,将来怕不是也要进府
的吧?只她二人,只怕便没有住处,若是再有旁人进来,如今这些房舍岂不更加
捉襟见肘?」
「依我之见,后园子破土动工,便要谋定后动,亭台楼阁、房屋馆舍都要提
前谋划妥当,」应白雪胸有成竹,无比自信说道:「便是前院临街处新起的铺子,
也要一同建了……」
「真若将来相公飞黄腾达,住不下这里了,或者干脆进了京城,留下这处宅
院,将来也是一条退路……」
应白雪轻轻一笑,悠然说道:「世事纷纭,未来如何,谁又说得准呢?」
第一百九十八章 归去来兮
溪槐县衙。
彭怜推门而入,却见吕锡通垂首站在当地,正神情激昂与江涴争辩什么。
江涴端坐上首,神情极是淡然,正自说道:「……有你包庇纵容,高家才有
今日之祸,你治下有谋反之事,不问你个失察之罪已然网开一面,若还想着就此
升迁,只怕是痴人说梦了。」
吕锡通七情上脸,怒冲冲说道:「下官担任溪槐县令至今,县内政通人和,
朝廷钱粮赋税从无耽搁,民众安居乐业,连续三年未曾出过命案!大人说下官治
下无方,下官却是不认的!若说失察之罪,大人牧守云州,是否也该有所牵连?」
江涴微微一笑,「老夫昨日已然上书朝廷自请失察之罪,吕大人自身难保,
就别想着牵连旁人了。」
「既是如此,这官不做也罢!」吕锡通自恃并无把柄,态度极是强硬,也不
行礼,便即转身离去。
他与彭怜错身而过,狠狠瞪了彭怜一眼,这才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彭怜目不斜视,等他去远,这才对江涴行礼道:「下官见过大人。」
江涴面上现出和煦笑容,轻轻摆手示意彭怜坐下,笑着说道:「幸亏子安来
了,不然这吕锡通还不知要聒噪多久!」
彭怜欠身落座,笑着问道:「大人也是宽宏大量,竟能容他如此咆哮上官。」
江涴轻轻摆手,叹气说道:「连着审了两日,高家上下过了一遍,牵连出州
中不少大小官员,却都是贪赃受贿的罪名,谋反一事,便连高文杰都毫不清楚,
这吕锡通更是厉害,这些年来高家所送贿赂,俱都被他用到了县里用度上,修桥
补路、接济孤寡,剩下七百多两银子,至今还在县衙账上……」
想起那位淫媚妇人,彭怜轻轻点头,心说有樊丽锦一旁辅佐,若非自己横空
出世,吕锡通只怕转眼升迁别处,也不至于在溪槐折戟沉沙。
樊丽锦千算万算,未算到高家胆大包天事涉谋反,更算不到自己半路杀出异
变陡生,两人成奸不久,若非如此,只怕吕锡通也不至于流落到这般境地。
「这些年高家笼络各级官吏可谓不遗余力,却只是做些欺男霸女、鱼肉乡里
之事,」江涴抚掌叹息,「这吕锡通你若说他徇私枉法,一来他并无私心,二来
也未真个枉法,便说这冷香闻一案,人证物证俱在,如此审断倒也大差不差,谁
能说出毛病来?」
彭怜自然明白,若是换做旁人,以知州如此位高权重,炮制一个区区县令易
如反掌,但江涴抱负远大,岂肯就此背负污名?明明恨吕锡通牙根痒痒,却还是
捏着鼻子与他周旋,只是如今无法证实他牵涉高家,只能定他一个失职失察之罪。
「这吕锡通是个人物,老夫倒是错看了他。」江涴摇了摇头,随即问道:
「老夫听说,子安将那冷姑娘寡母接到县学,而今更是接到省城家中调养,可是
确有其事?」
彭怜点头笑道:「大人容禀,当日赴任不久,便见那岑夜月击鼓鸣冤,贱内
见衙役出手不知轻重,生怕伤了人命,才出手将她救下,如今高家种种事端,却
都是因此而来。」
江涴拈须微笑,点头说道:「既如此,那冷香闻诸事已了,便由你领着回去,
与她母女团圆吧!」
彭怜连忙起身拱手一礼,说道:「下官代岑夜月母女,谢过大人救命之恩!」
「你呀!」江涴摇了摇头,叹气说道:「坊间都已传遍了,你新婚不久便连
纳十余房妾室,年轻人喜好风月本也无妨,却万万不可舍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