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71-80)(2/33)

媳同侍一夫!为娘与她却不相同,这般丑事,如何做得出来?」

  洛行云娇靥一红,不由为婆婆辩解道:「婆婆病入膏肓,便有一丝生机也不
肯错过,礼教纲常虽重,如何敌得过生死?」

  「人生在世,有可为有不可为,此事便是宁死也不可为,云儿莫再劝了……」
栾氏早已心丧若死,若非惦念小女未嫁,知道如今长女终身有靠,只怕早就寻死
解脱了。

  原来她惦记长女尤甚,毕竟小女未嫁,将来便是如何难为,总有丈夫操持,
以小女聪明灵秀,便是再差,却也不会如何,只是惦记长女年轻守寡,不知未来
如何处置。

  如今既然洛行云与彭怜成奸,还与婆婆共侍一夫,无论将来如何,总不至于
被赶出家门,此后终身有靠,实在去了她一块心病,这会儿心中所想,能熬到小
女成家最好,若是天不假年,那便死了,却也无牵无挂。

  洛行云犹不死心,继续劝道:「母亲既然死都不怕,何必在意世俗言语?更
不要说此间事体,只有你我、婆婆与彭郎知晓,便似我与婆婆同侍彭郎一般,这
府中下人,谁人能够识破?」

  「云儿岂不闻天意昭昭、神目如电?便是无人知晓,却也天知地知!」栾氏
心意坚定,自然不是女儿轻易便可说服。

  「天意果然昭昭,母亲这般慈和良善,如何染了这古怪病症?天意既然昭昭,
焉知彭郎不是上天委派而来相救母亲脱离苦海?」洛行云博览群书,也是能言善
辩,「彭郎师从道家仙师习得神功秘法,先是救得婆母起死回生,如今又遇母亲,
岂不正是天意使然?」

  栾氏心中一动,她笃信冥冥中自有天意,若彭生果然是老天派来相救自己,
若是固执己见,岂不有违天意?只是她素来端庄持重,如何轻易便肯改变主意,
只是摇头说道:「天意最是难测,岂能肆意妄为?」

  洛行云听出母亲意动,不由继续劝道:「母亲总是想着如此便是失贞失节,
岂不闻『医者父母心』?彭郎身负玄功,为母亲诊治病情,不过医家手段而已,
天下之大,谁知望闻问切之外,有无别样探查之法?便是母亲自己,也曾被医者
触碰身体,难道便是失贞么?」

  女儿如此强词夺理,栾氏不由笑道:「忒也强词夺理!把脉推拿与你那……
那男女交合之法,岂能相提并论?」

  「医者仁心,不外如是,形式不同,本质却毫无区别!」洛行云哪肯前功尽
弃,只是不住声劝道:「母亲心中守贞节烈,不为男欢女爱,自然便不违伦理纲
常。彭郎救助母亲,只是代女儿尽孝,却也不涉男女私情!」

  眼见母亲神情变化,洛行云继续苦劝说道:「母亲便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
女儿小妹考虑,若是您撒手而去,父亲若不续弦还好,若是续弦,我们姐妹如何
自处便是未知之数!若是继母无德,小妹待字闺中,被人随意打发出去,岂不便
如女儿一般苦楚一生?便是嫁妆薄些,怕也被婆家轻视,到时一番磨难,母亲便
是身在黄泉,怕也难以瞑目!」

  被女儿一番言语说到心坎,栾氏不由担心起来,只是小声问道:「果然彭生
能够起死回生、妙手回春?」

  洛行云闻言知道母亲已然动心,连忙说道:「当日婆母瘦的皮包骨头,眼见
大限将至,莫说自理,便是筷子都拿不稳,受彭郎医治过后,便是如今艳丽模样!
那日搬家路上与匪徒搏杀,竟是伤敌不计其数!女儿相信彭郎,定能叫母亲回复
往昔模样!」

  「那……那……」栾氏心如鹿撞,仿佛胸腔擂鼓一般,只是怯声问道:「只
是……只是延医诊治,不涉男女私情?」

  洛行云连忙说道:「女儿父亲尚在,岂肯撺掇母亲与人男欢女爱?只是治病
救人,并不涉及其他!」

  栾氏仍是犹疑不定,半晌才道:「这般过后,以后却该如何相处?不如……
不如你与彭生去说,只说用药将为娘迷倒,到时由他施为,为娘只当做了春梦,
免得……免得以后见面尴尬,这样如何?」

  洛行云喜笑颜开说道:「只要母亲答应,一切凭您做主!」

  母女二人又是计议一番,洛行云这才辞别母亲来见彭怜。

  书房之中,洛行云将与母亲一番谋划和盘托出,这才开心笑道:「母亲既已
同意,妾身生怕夜长梦多,不如今日夜里,相公便悄悄过去,到时母亲假做昏迷,
相公也假做不知究竟,只是催动秘法细加查看,若是还有一线生机,倒要央托相
公,救下母亲性命!」

  彭怜慨然答应,柔声说道:「便是看在云儿面上,为夫自然也要倾力而为,
既已打通关节,今夜我便过去!」

  两人计议已定,各自布置安排,洛行云将丫鬟打发下楼,自己与母亲睡在楼
上,只是住在外间,留栾氏自己睡在里面。

  夜色渐浓,栾氏早已躺下裹紧被子,只是看着桌上灯烛,不由愣怔出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