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191-196)(2/20)

州出门巡视地方,便该提前一两日知会地方早做准备,便是如
何事态紧急,也该提前安排一骑快马前来报信,好让地方有所准备,至不济也能
备下酒菜、大开城门,不至于失了体统,损了上官颜面。

  江涴如此做派,要么兹事体大,要么于他吕锡通毫不信任,一念至此,吕锡
通心里忽有所感,面色便苍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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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府后院,雨荷房里。

  高文杰坐在圆桌边上,看着眼前美人,端起酒盅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志得
意满笑道:「姨娘且放宽心,外面的宅院我已安排妥当,挑个合适日子,便将你
接去另住,不必在这里受这些闲气。」

  雨荷笑吟吟端起一只白玉酒壶为他又斟一盅,笑着说道:「这可感情好,奴
这些日子心里都盼着……」

  高文杰得意笑道:「如今高家上下,谁不唯我马首是瞻?些许小事,不足挂
齿!不是碍着府里人多眼杂,料也无人敢说闲话!」

  雨荷恭维说道:「谁不知道大爷如今操持着高家内外诸事,便是京里二爷,
不也对大爷刮目相看?高家有您主持内外,可比老太爷在时繁荣兴旺得多了!」

  高文杰得意笑道:「父亲在时,总把我看做废物一般,家中大事小情都不与
我知会,在他眼中,只有二弟能堪大用,如今他突然去了,这高家由我支撑,不
也顺风顺水,万事如意?」

  「二弟还从京里来信,让我择日上京,要与我面授机宜!哼!授个屁的机宜!」

  「大爷这般英明,哪里还要他指指点点,他在京里自顾不暇,还敢隔着千山
万水教您做事么?」

  高文杰笑着点头,他被雨荷这几句话捧得心里舒适,只是见雨荷不让自己轻
薄,心中有些不满,皮笑肉不笑问道:「这几日姨娘便躲着我,姨娘仍是身子有
恙么?」

  雨荷微微窘迫,她随了彭怜以来,一直沉溺少年床笫风流,她从前孤苦无依,
盼着早日脱离高府,与高文杰自然虚与委蛇,何曾与他动过真心,如今更是有了
彭怜这个依靠,更加不肯与高文杰稍假辞色。

  只是彭怜有命,让她在高府为他做事,雨荷这才强自忍耐,与高文杰虚情假
意,今日见高文杰责问,她眼眶微红,泫然欲泣说道:「奴与哥哥两情相悦非只
一日两日,此情日月可鉴,莫说奴心赤诚,便是奴一身荣辱生死俱都系于哥哥,
但凡有丝毫余裕,奴也会自荐枕席,哪里能等到哥哥见怪?」

  见妇人真个挤出几滴泪来,高文杰连忙摆手道:「姨娘这是何必!我只是随
口一问,又不曾真个见怪于你!左右你我来日方长,倒不必急于这一日两日……」

  高文杰心中自然清楚,雨荷想要后半生有靠,根本就离不开自己,如今自己
在高家一手遮天,哪里害怕她三心二意?

  雨荷破涕为笑,娇嗔说道:「别当奴不知道,哥哥这几日在五姐房里进进出
出,府里下人们可都看见了,说哥哥与五姐成了好事,哥哥又能有多大劲头折腾
奴奴?」

  高文杰面皮一热,微笑摇头说道:「只是过去议事,哪有这些风流韵事,府
里下人谁再乱嚼舌头,看我不撕了他!」

  「奴也说呢!五姐姐那般端庄持重的人儿,哪里就能如奴一般轻易上手呢!」
雨荷轻声笑道:「下人们不知究竟,胡乱嚼些舌头也是有的,不过五姐姐那唱腔,
却是奴比之不及,却不知床笫上媚叫起来,该是何等风情呢!」

  高文杰神情微动,呵呵笑道:「那般背后说人是非,可不是君子所为!时辰
不早了,姨娘早些睡罢!」

  见他起身要走,雨荷连忙拦住,娇嗔说道:「哥哥嫌弃奴家怎的今夜都不留
下过夜了?这会儿夜色深了,哥哥又饮了酒,这般出去,万一着了风寒岂不难过?
不如就宿在奴房里,也好过哥哥一人回去孤枕难眠不是?」

  高文杰尴尬笑着说道:「不瞒姨娘,那个……我早与五姨娘……那个……成
了好事,既然姨娘身子不便,我这会儿过去倒也不晚……」

  雨荷假意娇嗔,「哥哥好坏,这般勾搭长辈,竟还瞒着人家!」

  高文杰心中得意,这才出门而去。

  房门轻轻关上,雨荷房里丫鬟莲儿一直躲在后面隔断,这会儿才敢探头出来,
冲雨荷吐吐舌头说道:「大爷到底与五姨娘勾搭到一处了?如此一来,夫人您可
麻烦了!」

  雨荷摇头笑道:「麻烦什么?我巴不得那骚蹄子将他把住呢!」

  丫鬟很是不解,「您不是一直盼着大爷将您保下,不至于被打发出门么?」

  雨荷嫣然一笑,甜甜说道:「那是从前,如今却是不一样了……」

  莲儿收拾屋中残局,雨荷端坐床中却并不睡下。

  小丫头不由好奇,催促雨荷说道:「夫人不妨先睡,奴婢收拾完了便吹熄灯
烛,断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