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179-184)(2/20)

,以为奥援,六部公卿,尚未尽得,暂取江南财富,推吴周上位,
宫中诸事,延应旧例。」

  「西南兵员勇悍,军政异心,当分而间之,为我所用。」

  「财富聚拢虽多,仍需多多益善,林公密藏重现,速派人手,暗访探寻。」

  「帝室衰微,天下即将有变,西南之地,魔教势大,遣人混杂其中以探虚实。」

  「宫中诸人,或可用尽手段,荼毒帝室血脉,届时主少国疑,天下乱象再起,
吾等或可静观其变。」

  ……

  书信之中密语所言有些不合文法,表意却极是准确,书信之人能将暗语掺杂
于日常书信往来之中而不露痕迹,如此已是极难,彭怜一一翻检,心头那份疑惑,
终于有了答案。

  「如此看来,这些书信都不是写给高家的,倒像是……倒像是……」

  洛潭烟话到嘴边没有再说,彭怜却无所畏惧,点头说道:「倒像是诏书一般。」

  洛潭烟嗔怪看了丈夫一眼,小心看了眼窗外,知道丫鬟们不在左近,这才松
了口气,小声说道:「如此看来,也就难怪高家要小心保管了,他们自负以为不
致泄露只是其一,这些书信保存下来,将来若是事成,高家便是从龙之功,百年
富贵唾手可得……」

  「造反嘛!掉脑袋的事情,这么多人趋之若鹜,不都觉得富贵险中求么!」
彭怜收起信笺,将爱妻誊抄的副本单独收起,一切收拾妥当,抱着妻妾二人又是
一番亲昵,这才转身出门,直去州府衙门。

  春节休沐,地方官初六便要上值,州、府、县三级衙门长官,更是初二便要
当值,彭怜到时,江涴却正在书房看书,见彭怜来到,也不多言,让他坐下喝茶,
自己仍是读书不停。

  彭怜不是初识江涴,知道他素有这个习惯,看书看到紧要处,不是出了天大
的事,总要看完眼前这段才肯放下。

  他喝了半碗香茶,起身到书架上翻了翻,终于找到一本自己不曾看过的书籍,
便站在那里津津有味翻阅起来。

  不知过去多久,一声轻咳响起,彭怜转头去看,却见江涴不知何时来到自己
身旁,面上笑得玩味,叹气说道:「旁人都道老夫书痴,依我看来,子安可要书
痴得多!」

  「子安」二字,乃是彭怜出仕时,江涴所赐表字,只因彭怜虽未弱冠,却已
是一方教谕,自然便不能同庶民一般,等到二十岁才起表字。

  彭怜放下书本,洒然笑道:「大人过誉,下官只是闲暇无事翻翻,比不得大
人手不释卷、博览群书。」

  江涴笑着指了指彭怜,摆手示意他坐下,这才问道:「子安今日此来所为何
事?」

  彭怜取出胸前书信,恭谨奉与江涴,这才回身落座,笑着说道:「大人一看
便知。」

  江涴取出信笺,一目十行很快看完,皱眉说道:「这便是你从高家所得之物?」

  彭怜轻轻点头,「只看其中内容,反贼势大,实在出人预料,这些信笺,似
乎不是专门写给一人,而是如同诏书一般,若果真如此,只怕……」

  江涴点了点头,正要讲话,却听房门吱呀一响,一个袅袅娉婷的妇人款步走
了进来。

  彭怜连忙起身,恭谨行礼道:「甥儿见过姨母!」

  白玉箫微笑摆手,惊喜说道:「怜儿什么时候过来的?晨起老爷还说起你来,
说你上值之前会否再来一趟,真是经不住念叨呢!」

  彭怜与江涴交厚,根由便是白玉箫引介,外间只道彭怜是白玉箫后辈,彭怜
称呼白玉箫姨母,便是由此而来。

  江涴一旁笑而不语,见彭怜面露难色,摇头说道:「夫人时常参与政事,子
安倒是不必瞒她,咱们一起参详参详就是。」

  白玉箫一旁坐下,与对面彭怜眼神交汇一下便即分开,二人背地里蜜里调油,
在江涴面前却是做戏做足,很是小心谨慎。

  「夫人看看这些信吧!」江涴将信笺递给白玉箫,自己饮了口茶水,这才缓
缓说道:「反贼势大,已然覆盖朝野,若是果然如此,高家却不能轻动呢!」

  白玉箫很快看完书信,不由惊讶说道:「若是果然如信中所言,朝中六部皆
有反贼余孽,此事着实干系重大,老爷可要小心处置才是!」

  「哼!左右那魏博言仍要回来,到时将这书信给他,由他摆布便是!」

  「只是依信中所言,似乎云州也有一位大员牵涉其中,此人自然不是老爷,
却是不知究竟是谁?」白玉箫敏锐,发现其中关键。

  江涴眉头皱起,若是真在自己治下有人参与谋反,牵连自己得个失察之罪,
也是稀松平常。

  「所以老夫还是要主动一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夫人可是此意?」

  白玉箫微微点头,看着彭怜问道:「怜儿以为如何?」

  「甥儿也是如此作想。」彭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