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138-142)(5/16)

日病情见好就要抓紧上衙,你这好巧不巧,偏偏
巡按大人要来之前生病,若被那有心人谗言几句说你不敬,岂不反而不美?」

  岳元祐轻轻点头,「还是夫人见的透彻!谁让我命不好,每每关键时候,不
是生病就是受伤,如今这般年纪,一切倒也都看得淡了……」

  柳芙蓉眉头一皱说道:「老爷如今任着六品通判职司,却还是个七品官衔,
若是长此以往,岂不成了笑话?知州大人那里妾身早已打点妥当,年底再考,必
然能升的,这段时间可要谨小慎微,不能横生枝节!」

  「知道,知道!」岳元祐面对妻子不敢过分强硬,连忙出声答应,随即又轻
咳起来。

  「芙蓉儿,这几日我身子不适,夜里便时常想起你来,从前我若生病,你一
旁嘘寒问暖,衣不解带,鞍前马后的照顾我,可如今……」

  柳芙蓉脸上一热,心说我有了挚爱情郎,自然不肯再与你虚与委蛇,但她嘴
上自然不会明说,只是冷哼一声说道:「老爷如今妾室成群,哪里还需要妾身亲
自侍候?这几日夜里,几位如夫人不也都衣不解带、鞍前马后么?」

  岳元祐一时气短,柳芙蓉所言不差,自己纳了四房小妾,可谓享尽齐人之福,
此时再来要柳芙蓉如从前一般专心致志服侍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

  从前柳芙蓉虽然善妒,对他却是一心一意,如今这般局面,自己却又怪得谁
来?

  「老爷好生将养,府里内外诸事有妾身打理,巡按那边,妾身着人过去打听
打听,看看这姓蒋的,到底是何来路,咱们有备无患,也好过这般无头苍蝇一般
乱撞。」

  柳芙蓉辞别丈夫,被一众丫鬟仆妇簇拥着来到女儿绣楼,她命采蘩等人留在
楼下,自己一人上了二楼。

  二楼之上,爱女岳凝香正在读书,柳芙蓉轻手轻脚过去挑亮灯烛,笑着说道:
「家里也不是点不起蜡烛,怎么不多点上几支?这般昏暗,再把眼睛看坏了。」

  「母亲来了。」岳凝香这才醒觉,连忙起身行了一礼,轻笑说道:「女儿只
是睡前看一会儿,倦了便睡了,一根蜡烛便也够了。」

  她面色忽然一红,随即小声说道:「母亲此时过来,可是彭郎今夜要来?」

  柳芙蓉面容一热,腹下涌过一团热流,轻轻摇头说道:「他如今回去兴盛府
提亲,这些日子怕是都回不来的。」

  母女二人同床共侍彭怜已非一次两次,但私下里说起他来,依然有些尴尬。

  当日柳芙蓉被岳池莲言语拿住,又想着早日让女儿与彭怜成就好事,到时自
己居中策应,正好谋求彭家正妻之位,只是谁料彭怜心中早有定见,岳溪菱又不
肯违逆儿子心意,等她在彭怜府上亲自见过洛潭烟,知道自家女儿终究略逊一筹,
无可奈何接受了女儿只能与彭怜做妾这个事实。

  在她心中,自己与彭怜做妾甚至为奴为婢都全无所谓,但女儿毕竟是在室处
子,以岳家这般家世,找个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之人做个正妻大妇毫无难度,与彭
怜做妾,她虽然觉得值得,但还是怕女儿心有不甘,因而怨恨自己。

  岳凝香冰雪聪明,早就看出母亲有此顾虑,她也不止一次与柳芙蓉说过,若
是未曾试过彭怜床上风月,那她心中多少对柳芙蓉还是有些不满之意,但试过这
般极乐之后,莫说还能青春不老、容颜永驻,便是不能,却也值得了。

  只是与应白雪柳芙蓉这般成熟妇人不同,岳凝香许冰澜等女不曾试过与旁人
欢好如何感受,没有比较自然难知彭怜如何天赋异禀、与众不同,因此深爱程度,
便又稍逊一些。

  岳凝香初时心中并不理解母亲这般抉择,她心目中,父亲官居七品文采斐然,
与母亲实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为何母亲竟能这般自甘堕落,与至亲外甥有染,
而后她与彭怜交往日深,从彭怜处听到和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母亲。

  柳芙蓉天生媚骨,寻常男人根本无法满足于她,年轻时与岳元祐尚能夫妻和
谐,渐渐岳元祐年岁渐长,本就羸弱不堪的身体每况愈下,此消彼长之下,逐渐
夫纲不振,柳芙蓉气焰越来越高,岳元祐更加雄风难振,天长日久,日积月累,
柳芙蓉心中怨气越来越浓,终于濒临爆发极限。

  其时若不是彭怜,柳芙蓉只怕也要与旁人有染,于她心中,丈夫能三妻四妾,
自己便能水性杨花朝三暮四,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诸如男尊女卑如何如何,柳芙
蓉全然不放在眼里。

  是以那日山中进香,她能如此隔墙逢迎,换做平常女子,只怕早就吓得跑了,
而后与彭怜相认,桩桩件件,皆是柳芙蓉主动,一切根由,皆是她内心之中,觉
得自己如此并不愧对何人,便是献女侍奉情郎,于柳芙蓉而言,也是稀松平常,
理所应当。

  岳凝香放下手中书卷,看着眼前美艳母亲,便连自己也怦然心动,这般美艳
已是冠绝群芳,想到母亲在彭怜身下婉转承欢那般媚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