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侧畔】(第四章 谁家豆蔻)(2/4)

溺,他第一次觉得,师姐竟然如此的
可爱,和母亲师父相比,竟有种截然不同的美。

  他从未如此近距离感受过,哪怕从小到大他无数次将师姐压在身下欺负,也
没有方才被师姐推出经阁所感受到的感觉强烈。

  整整一天他都在胡思乱想中度过,书读的一塌糊涂,字也写得一塌糊涂,好
在师父并未过来监督,彭怜暗中松了口气,算是逃过一劫。

  吃过晚饭,彭怜又去读书,直到月上阑干,这才回到卧房。

  母亲早已睡下,他轻手轻脚放好手中烛台,小心翼翼爬上榻去,坐在床尾,
准备入定调息。

  但不知为何,他始终难以入定,眼前不时晃过师姐明媚笑容,还有母亲和师
父白花花的身子。

  尤其母亲的身体就近在眼前,刚才吹熄灯烛前惊鸿一瞥,入眼所见那件月白
小衣和背对着自己的美好轮廓,无一不让他心猿意马,燥热难当。

  彭怜睁开双目,窗外月色如水,眼前一片莹白,正是母亲温香软腻的身体,
近在咫尺的一双脚丫白嫩异常,就那般叠在一起,散发着无尽的魅惑。

  他猛然摇头驱走心中邪念,好奇是一回事,色心萌动是另一回事。

  生怕铸成大错,他连忙起身就要下床。

  「怜儿,怎么了,难以入睡吗?」岳溪菱温柔声音响起,美妇人撑床起身,
睡意朦胧问道:「是不是天气太热的缘故?」

  彭怜一时进退不得,半晌才说道:「是……是有些热,娘,我去书房睡,那
里有风……」

  「书房又没有床,再染了风寒!」岳溪菱打了个哈欠道:「你出去凉快凉快,
不行去打水洗洗身子,早点回来睡觉,知道吗?」

  「知道了,娘。」彭怜赶忙跳下床,饶是跑出老远,刚才母亲起身时那阵波
涛汹涌,犹自让他心荡神驰不已。

  他冲进厨房,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咕咚咚喝了,却又骤然想起这山泉水里怕不
是还有母亲和师父的体液,一时间便又心思荡漾起来。

  又喝了一大瓢水,彭怜忽然想起昨夜那古怪男子,想起两人约定,他心中一
动,悄悄出了观门,径自往那处枯冢寻来。

  彭怜早已研究明白,昨夜他一番狂奔,绕了一个大圈才到枯冢,若从观门下
山,有条小路绕行不远便到了。

  枯冢方位,其实距离道观不远,约略就在道观西北方向,由此判断,男子自
称是玄清观师祖,倒有几分可信。

  他在那处断崖上坐定,眼看皓月当空,耳边夜风列列,心中那份燥热,仿佛
减轻许多。

  「你倒还算守时,」一道淳厚声音在身后响起,彭怜连忙起身躬身而立行了
一礼,来人正是昨夜那个白衣男子,见他如此庄重,男子微笑摆手道:「不必如
此多礼,这里又没别人,来,你坐下吧,我再教你心神淬炼之法……」

  「心者神之体,神者心之用。」男子背负双手卓立崖边,任山风列列吹拂衣
襟长发,悠悠然开始授课,「天地生人,先有肉眼凡胎,后有神魂思绪,其生也
虚妄,其灭也无痕。何谓心?七窍玲珑谓之心;何谓神,一念起落谓之神……」

  「神魂无极,包罗万象;心有百态,始终如一……」

  「人身如天地,如鼎炉,则心如万物,如金丹,沉浸其中,懵然无知。神魂
如山风,如雨雪,漂浮其外、穿梭其中……」

  「以心养神,神蕴乃成;以神哺心,心似玲珑……」

  男子娓娓道来,彭怜听得如痴如醉,有那晦涩难明之处,经男子略微点拨,
便即豁然开朗。

  看他如此聪慧,男子很是满意,笑道:「这番体悟,我闭关二十年方才小有
所成,如今被你一夜就学了去,当真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弟子谢过师祖!」彭怜心中感激,他深学道藏,道家功法早有根基,自然
知道男子所言如何珍贵,所谓灵犀一指,这般指点迷津,是道门修行一途中极其
难得的机缘,怎么拜谢都难抵万一。

  「还请师祖赐下名姓,待我禀明师父,请您回到观中颐养天年,免受风餐露
宿之苦。」

  相识不过两天,昨夜彭怜还处于见鬼了的恐惧之中,但经历了白天的思考和
琢磨,尤其今晚的一番对话,他已经能够确定,对方确实与自己同出一门,若真
是上几代师祖,那正该回到观中,何必在这荒山野岭餐风饮露?

  更何况,如果师祖能够顺便指点一下师姐妹甚至师父,岂不是一桩美事?

  男子却轻轻摇头,「我命不久长,羽化就在眼前,既然终是别离,就不要去
徒增烦恼了。」

  「今夜所传,你不必一一学透,只要牢记心中便可,不明白的,日后慢慢参
详,但切记切记,不可说与他人,更不可录于纸上,小心惹来无名祸端!」

  「弟子明白……」彭怜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男子,却见他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