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睡得香甜,却又不敢大
费周折起身,一时犹豫,便怔在那里,思绪纷飞起来。
昨夜等在婆母房中,她与应白雪抵足而眠,一夜长谈,婆媳感情却是更胜从
前,尤其睡前她为应白雪涂抹指甲,婆媳二人亲昵之处,却比平常母女还要甚之。
原本两人心有隔膜,洛行云有心另嫁,应白雪无暇自保,于是井水不犯河水,
彼此相敬,却也不甚亲近;如今两女齐心协力,要与彭怜相伴一生,自然同仇敌
忾,誓要团结一致对外,自然惺惺相惜,婆媳情外,却也姐妹情深。
只是将来自身如何着落,难道仍以陈家寡妇身份与彭怜相处?洛行云心中思
绪纷乱,浑然不觉婆婆应白雪已然醒了。
「云儿醒了?为娘睡了多久?刚才被相公才弄了三五下,便美得昏了过去……」
应白雪睁眼看见儿媳正在发呆,
随口说了方才经过,见洛行云仍是无语不由一愣,
随即猜到其中关节。
应白雪秀眉低垂,只是装作不知,起身披衣下床,无意间看见床上湿渍,不
由粉面一红,等洛行云回过神来,这才笑着说道:「你我婆媳忒也无用,两人联
手却反被相公弄得昏死过去。为娘心中计较,不如择个良辰,将灵儿也纳入进来,
却不知行云意下如何?」
第三十八章 旦旦而伐
晨曦一尽,翠竹便领着彩衣,去厨下取来热水铜盆,一同来到应白雪房中。
未到门前,彩衣身后小声问道:「翠竹姐姐,夫人与少夫人此刻未起呢吧?
这般便去,是不是太早了些?」
翠竹摇头轻笑,说道:「天已大亮了,便是公子少夫人不起,夫人也是要起
的,一会儿还要与管家议事,若耽误了反而不好!咱们做下人的,这些事要想在
头里,不然主人们忘记了咱们却不想着,耽误了事可不妥!」
「噢!」彩衣年幼,又一直随着洛行云,自然不知当家主母每日所为,听翠
竹如此一说,自觉又学了一招,心中便有些雀雀然,随即想到又要见到公子与自
家小姐欢娱场景,还是在夫人房里,想着昨夜婆媳同侍一夫,不由心旌摇荡起来。
翠竹轻轻叩门,听见里面答应了,便小心推门进去,却见应白雪、洛行云两
位主母坐在床边,身上穿得整齐,竟似起了多时,床里彭怜盘膝打坐,仿似入定
一般。
彩衣随后进来,见此场景也是一愣,想象中公子赤身裸体,夫人应白雪与自
家小姐体态妖娆的场景并未出现,便即有些好奇,探头探脑张望起来。
洛行云轻咳一声,红着脸随着婆婆过来一起洗过了脸,这才说道:「时候不
早,媳妇先且回房整肃容装,也免得被人撞见不好……」
应白雪笑着点头,打发儿媳去了,这才坐在梳妆台前,由着翠竹梳头。
「公子怎的这般入睡?可是昨夜太过劳累……」翠竹擎着桃木梳子轻轻梳拢
应白雪秀发,不由夸赞说道:「夫人气色愈来愈好了,这发质却比奴婢还要乌黑
亮丽、有光泽些呢!」
应白雪得意转动面庞,看着镜中水嫩娇颜,心中亦是无尽感慨,嘴上却道:
「小丫头油嘴滑舌!相公昨夜辛劳,晨起又与我婆媳欢愉良久,随后才这般入定
睡着……」
方才她与儿媳计议有定,彭怜昨夜未归,此事不需外人知道,两人便合计明
白,一会儿唤醒彭怜,让他白日里仍是去书房读书写字,若是困倦便在书房小寐,
免得惹来无端猜疑。
彭怜虽未明言一夜未归究竟作何勾当,但他浑身污秽,隐有火焰灼烧气味,
若真个杀人放火,方今婆媳二人恋奸情热,却也要为他遮掩一二。
梳洗罢,应白雪吩咐翠竹取了粥饭菜肴,又将彭怜唤醒,亲自为他净面擦手,
陪着一起吃了顿旖旎早饭,这才遣了彭怜去书房读书,自己领着翠竹来到正堂前
厅,等着管家前来议事。
新任管家徐三早就门房等候,远远看着主母到了,便一路小跑进来,恭谨站
在边上。
应白雪一一问了家中田产收获佃租收缴以及吃穿用度一应事宜,定下来转卖
出售诸多事项,这才吩咐说道:「那边新置办的宅子你抽空过去走走,需要添置
的东西理个单子出来,明年开春天气转暖便要搬去,需得提前准备妥当。」
「原来府里丫鬟早先我病着便尽皆打发了,到了那边,却要多添置几个,莫
要显得冷清才是,人选也要甄别,莫弄些不清不楚的人进来……」应白雪条理清
晰布置停当,便又问道:「那陈二家里,如今是何光景?」
听主母问起陈二,徐三本就弯着的腰又弯了三分,只是轻声说道:「三个儿
子分家,妻妾不和,打得脑浆子都出来了,说是请了族中老人调停,只怕调到最
后,财物都与了旁人……」
「嗯……」应白雪沉吟不语,陈二自作自受,如今祸及妻儿,却也无可奈何。
徐三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