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血液回流而发麻。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转身,而是先深吸了一口
气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他放手了。
他居然放手了。
她的嘴角在墙面的阴影里微微翘起来。
她说得没错,他不敢。他就是个躲在暗处偷看的猥琐肥猪,一旦被人发现、
被人威胁,他立刻就怂了。刚才那一巴掌大概是他一时冲动,现在回过神来了,
知道怕了,知道她不是他能碰的人了。
萧沁雪的脊背慢慢挺直了。
那股从进这个房间开始就笼罩在她身上的压迫感在这一刻像潮水一样退去。
她又变回了那个学生会会长,那个高冷的、自傲的、让所有人仰望的萧沁雪。
她慢慢转过身,面对着庞猛,她的下巴微微抬起,眼睛里的水雾已经退干净
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脾睨的、冷淡的、像在看一堆垃圾的目光。庞猛站在她面
前,比她高出一大截。他的影子罩在她身上,把她的整个人都吞了进去。但她不
怕了,他刚才放手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认怂了。
"算你识相。"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甚至比以前更冷、更硬、更
像一把刀。"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胆子。"她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不是笑,是
一个带着轻蔑的、居高临下的表情,
庞猛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台灯光线太暗,她看不清他脸上
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团模糊的、横肉堆叠的轮廓和两只小眼睛里反射出来的、昏
黄的灯光。
她不打算让庞猛继续待下去了。
该说的说了,该警告的警告了,再让他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她抬起脚,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脚刚迈出去半步的那一瞬间。
"啪!!!"
一声巨响。
比刚才那一巴掌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萧沁雪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整个人差点撞上墙壁。她的双手本能地撑在墙
面上稳住了自己,但她的膝盖弯了,她的腰塌了,她的屁股被那一巴掌打得像一
颗被用力拍打的水球——剧烈的、肉眼可见的、层层叠叠的波浪从巴掌落下的那
个点向四面八方扩散。
先是巴掌中心的那一小块臀肉被手掌压下去,陷成一个浅浅的坑。然后手指
印的位置弹起来,带动周围的肉一起颤动。然后这股颤动向整个臀部扩散,从左
侧到右侧,从腰际到大腿根,像被风吹过的麦田,一浪接一浪,一波推一波。
萧沁雪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不是暂停。是彻底白屏——所有的思维、所有的语言、所有的自控力,在那
一巴掌落下的同时被拍得粉碎,像一面玻璃被锤子砸中,裂纹从中心向四面八方
辐射,然后在下一秒整面玻璃碎成了粉末。
白色。一切都是白色的。那白色不是从眼睛里看到的,是从身体里炸开的,
从屁股上那个被击中的位置出发,沿着她的脊椎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上去,炸在她
的脑腔里,炸在她的眼眶后面,在她的眼前炸成了一个巨大的、亮到刺眼的白洞
。她的嘴巴张开了,但没有任何声音从里面出来。不是因为不想出声,是因为她
的大脑暂时切断了她所有的发声功能。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只剩下了最原始的反
应—一接受到刺激,然后产生反应。就这么简单,没有任何中间环节。
臀浪终于平息了。
她的膝盖在发抖。
她的手指死死地抠着墙面,指甲嵌进了墙皮里,抠出了几道深深的沟。她听
到自己的呼吸——粗重的、紊乱的、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又松开又掐住。
"你…"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已经不是她平时的声音了。不是清
冷的,不是高傲的,不是任何她在人前使用过的声线。那是一种她从没用过的、
陌生的、带著明显颤抖的、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的声音。
"你…别…别打了"
字是一个一个从她嘴里蹦出来的。不是在命令,是在求。庞猛的手还搁在她
屁股上,没有移开。他的五根手指微微收拢,掐着她的臀肉,指尖陷进去,嵌出
一道道深深的指印。
不是肌肉的自主收缩,而是那种——被打完之后残余的、不受控制的、像通
了电一样的细密颤动。这股颤动从他手指掐住的地方开始,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
,每扩散一圈就弱一层,但永远停不下来,因为他掐着、他按着、他压着,那股
力道还在她的身体里循环。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姿势了。额头抵着墙壁,鼻尖蹭着墙皮,嘴巴大张
着,唾液从嘴角往下流,拉成一条细细的银丝,滴在她自己的手背上。整张脸贴
在墙上,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被人啪地拍在了墙上,想掉又掉不下来。
庞猛的手抬起来了。
她感觉到了———那股压在她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