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听说人家住在外面的小区……就……就非要打听人
家住哪一栋楼……你说恶不恶心……唔~——人家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
搞得好像人家是他女朋友一样……呜……他还……他还让人家穿那种衣服……给
宣传部的人看……说拍几张照片……人家当然不穿……他就把衣服放人家桌上…
…以为人家会收……结果人家拿回来……穿给主人看了……嘿嘿~——」
她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
那种笑,在满脸泪水、被压在床单上的状态下,显得格外刺眼。她一边哭一
边笑,眼泪和笑容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看上去既可怜又崩坏,像是什么东西在
她的身体里碎掉了,又被什么东西粘起来了。
「人家穿给主人看了~——那套护士服——人家穿给主人看了——穿给他
送的护士服——跪在主人面前——用嘴给主人服务——然后主人射了人家一脸?
?——哈哈哈哈~~——主人你不知道——人家穿着那套衣服的时候——心
里想的全是主人——全是主人~——那个小白脸算什么东西——他给人家送衣
服——人家就穿给主人看——气死他——气死他~~——」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尖,到最后变成了笑声,尖利的笑声,混着哭声
,混着高潮后的喘息,在卧室里回荡。
庞猛的手停了下来。
举在半空中的手,停住了。他的手指还张着,掌心的茧子在晨光里泛着暗黄
色的光,指腹上还残留着她皮肤的温度和汗水的湿意。他没有收回去,就那么停
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的呼吸还很重,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额角的
青筋还没有完全消下去,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但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几不可
见的轻微,往中间蹙了蹙。他低头看着趴在他身下的女人,她的脸侧着贴在床单
上,半边脸被压得变了形,眼睛红肿着,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角还
挂着没干的口水和白浊的混合物,还有那个笑——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笑——还
凝固在她脸上,嘴角往上扯着,扯到一个不正常的弧度。但她不抖了。她安静下
来了。
他喘着粗气,缓缓直起腰。那只举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放了下来,落在自己
膝盖上。他低头看着萧沁雪,沉默了大概有七八秒。晨光在房间里缓慢地移动,
从床尾爬到了床头,落在她散开的黑发上,落在她红肿的屁股上,落在她还在往
外渗着液体的穴口上。
「你说的——」他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沙哑的,粗砺的,像砂纸磨在木头
上,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呼吸,「都是真的?」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语气里的愤怒已经散去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理由相信她。他
没有动,手也没有伸出去扶她,就那样坐着,低头看着她。晨光照在他油腻的侧
脸上,把他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庞猛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再落下来。他的呼吸还很重,胸膛剧烈起伏着,
像一头刚跑完长途的野兽,肺里还在呼呼地抽着气,但他没有再动了。那只举在
她屁股上方的手保持着将落未落的姿势,几根粗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
自己也在犹豫。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把他投在床单上的影子拉出一道明
暗交界的线,明明暗暗地晃动了几下,终于定格下来,没有继续。
萧沁雪趴在那里,屁股还高高翘着,臀瓣上那些层层叠叠的巴掌印在晨光下
泛着湿润的光泽——有些已经发紫了,有些还是鲜红的,一道道叠加在一起,像
一幅还没来得及干透的抽象画。她的脸侧着贴在床单上,半边脸颊被压得变形,
露出里面一颗牙齿的轮廓。左眼半睁着,睫毛上挂着泪珠,泪珠在晨光里闪着碎
光,凝在睫毛尖上,微垂着。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拉成一条细细的线,从
嘴角延伸到床单上,在布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安静了几秒,只有呼吸声还在粗重地起伏。然后她的身体动了一下——不
是爬起来,不是翻身,是很轻微的,很慢的,像一条蛇在试探着移动。她的腰开
始往下塌,把屁股翘得更高了一些,然后又收回去,又翘起来,像在做某种缓慢
的、有节奏的摇摆。先是从左边画到右边,再从右边画回左边,节奏很慢,幅度
不大,像是在试探他还有没有再打的意思。那两瓣布满红痕的臀瓣随着她的扭动
轻轻晃荡着,肿起来的肉在晨光下一颤一颤的,像是两团被揉捏了太多次的面团
,还在微微地弹动。
她没有立刻抬头,保持着这个屁股对着他的姿势,把脸埋在床单里,声音闷
闷的,带着没散尽的哭腔和喘息,但尾音已经翘起来了,带着那种她独有的黏糊
糊的甜腻:「主人生气啦~——」
她说这话的时候,屁股又扭了一下,幅度比刚才大了一些,像是故意要把那
两瓣肿起来的臀瓣送到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