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子!你美艳娘亲真的好润】(22-24)(4/7)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这间熟悉的后堂,扫过那些陪伴了她十数年的药柜和屏风。

  “剑阁刚逢大变,百废待兴。”薛凝声音透着一丝疲惫,“我自然是留在青州,重振宗门。”

  沈青云盯着她的眼睛。

  “我想让你离开剑阁。”

  薛凝呼吸一滞。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沈青云的视线,手指绞紧了宽大的袖口。

  “为何?”

  “青州地处偏远,灵气稀薄。剑阁数百年基业,最高不过金丹。”沈青云语气不疾不徐,“慕白那孩子到了太微宗,元婴,只是他的起点。以后,他会走得更高、更远。”

  “他有他的仙途,我有我的宗门。”

  薛凝声音却有些发虚,“剑阁数代基业,总要有人守着。”

  “嗤——”

  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在屋内响起。

  司空凛翻了个白眼,终于还是没忍住。


  
  她巴不得这女人留在青州别跟着去碍眼,但听到这番冥顽不灵的话,心里的火气就止不住地往上冒。

  “薛阁主,金丹修士的寿元,满打满算也就一百八十载。元婴三百载,化神更是皮囊不老,寿元八百。”

  司空凛踱步上前,眼神里满是讥讽:“你非要窝在这穷乡僻壤。待百年后寿元耗尽,化作一抔黄土……”

  “司空。”沈青云声音一沉。

  司空凛脚步一顿,咬了咬牙:“……抱歉。”

  她踢了一脚旁边的红木柱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就你会做好人。”

  这位出手狠辣的元婴剑修,此刻在沈青云一声低喝下,竟像个被罚站的稚童般,连一句反驳都说不出。

  薛凝眸光微动,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太不对劲了。

  薛凝心底忽然涌起一丝酸涩与隐秘的嫉妒。

  “她脾气直,说话难听,但理是这个理。”

  沈青云没有理会司空凛的别扭,目光重新落回薛凝身上。

  “今日在青冥界中,你难道没有感觉到金丹壁垒的松动?”

  薛凝嘴唇翕动:“可是……剑阁不能一日无主。”

  “陈宇已经结丹,日常事务他足以应付。”

  “我……”

  沈青云打断了她:“剑阁缺了谁都会转,但有些机会,错过了,便是一生。况且,温脉诀的疗程并未结束。半年之内,每个月都必须进行一次巩固。若是经脉再次萎缩,我人在中州,可赶不及来救你。”

  薛凝闭上眼睛。

  十八年来,她一直在失去。

  她守着这座山头,守着一具残躯。

  “叩叩叩。”

  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阁主,属下有要事回禀。”陈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恭敬而沉稳。

  薛凝睁开眼,眼底的挣扎已尽数敛去。

  “进。”

  陈宇推门而入,目不斜视地走到几步开外。

  “禀阁主,前山事务已暂且稳住。各方宾客受惊,但并无人员伤亡,少宗主正带人安抚……”

  陈宇条理清晰地汇报着各项事务。

  薛凝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待陈宇汇报完毕,恭敬地垂首等待指示时。

  薛凝依旧没有出声。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沈青云看着薛凝,突然伸出手,越过案几,一把攥住了她那只还带着几分凉意的手。

  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掌心。

  薛凝本能地瑟缩,欲抽回手。

  陈宇还在面前!

  她强忍着指尖传来的战栗,余光瞥向那名恭顺的弟子,心跳如擂鼓般剧烈。

  但沈青云的力道大得惊人,不容她退缩半步。

  陈宇余光瞥见那两只交叠在一起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但随即便如同老僧入定般,将头埋得更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薛凝的呼吸乱了节奏。

  她看着陈宇那卑微的脊背,看着那扇敞开的、通往无尽琐事与规矩的木门。

  最后,视线落回了那只攥紧自己的大手上。

  错过了,便是一生。

  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了沈青云的手指。

  “陈宇。”

  薛凝开口,声音清冷如初,却多了一份决绝。

  陈宇身子一震,立刻应道:“属下在。”

  “传令下去。”薛凝看着陈宇,“明日午时,召开长老大会。”

  陈宇没有多问半句,重重叩首。

  “属下遵命。”

  他恭敬地退出后堂,反手合上了厚重的木门。

  门扉闭合的轻响,在寂静的后堂内回荡。

  沈青云低头